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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3年常德战役血战五十日：余程万死守孤城 王耀武兵团鏖战湘西
1943年常德战役血战五十日：余程万死守孤城 王耀武兵团鏖战湘西
1943年秋，湖南常德的空气里混杂着稻田的泥香与战事的硝烟。城外的乡道上，偶有村民提及，“这阵子，东头来的兵多得像赶集。日本第11军，横山勇统率下调集了6个师团，逾八万人马，正朝着这座城池步步逼近。
日军的进攻，不仅是为了策应太平洋和印缅战场，更在于牵制中国军队西调入缅的部署。国民政府第六战区，孙连仲坐镇，前线指挥调度频繁——老街坊常说，那会儿军官来回奔走，城里的电话线都快报废了。安乡、王家厂、石首、沙市……这些名字，成了战报里反复出现的地标。
王敬久的第10集团军在长江南岸首当其冲，阵地上第98师与第194师顶着日军数倍兵力的猛攻，士兵间私下都在念叨，“就算死，也要死在自家墙根下。”伤亡成了家常便饭，王甲本军长调兵掩护，暖水街成了血泊，战士们抱着刺刀守到最后一刻。与此同时，王缵绪的第29集团军在澧水防线苦苦死撑，彭士量师长亲自上阵，南岩门口被敌机扫射中弹，壮烈殉国。
有人后来说起：“彭师长那股拼劲，石门街上的老水井都记得。”城郊石门、澧县、汉寿、桃源，日军如潮水般推进，国军以血肉筑墙，几乎每一寸土地都浸满了死者的体温。常德城内，第57师余程万师长带兵修筑工事。
五月进驻，直到十一月，工事修得密不透风——水泥碉堡、街口路障、土堆沙袋，连警察局的后院都堆满了弹药箱。老人回忆，余师长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：“守城，不光靠枪，还有人心。”第170团、169团、171团各自死守阵地。
城墙之下，是士兵们补鞋缝衣的身影，城墙之上，望远镜里映着日军步兵逼近的身影。11月22日，日军主力在城郊集结完毕，炮声连绵不断，常德成了名副其实的“孤城”。余程万整夜不眠，孙连仲来电慰劳，电报员在兵荒马乱中一遍遍复述：“援军已近，守到最后一刻。
贾家巷阵地，余兵八人死守，排长殷惠仁在日军逼近时引爆最后一枚手榴弹，与敌同归于尽。169团营长张挺林负伤七次，仍不退缩，最终壮烈殉国。柴意新团长抗击催泪瓦斯，精准火力打残日军第109联队。
城里老住户说，那几天，房屋里全是火光，窗外是燃烧弹下的烈焰，空气里混着铁锈与焦土味。日军屡屡突破，余程万师长亲自点名，死守阵地到最后一刻。12月3日深夜，余程万带百余残部突围，柴意新团长率百人死守双忠巷，身受重伤仍高呼杀敌，最终中弹陨命。
城破之后，余程万率部仅剩83人，王耀武兵团接令反攻，与新11师协同进攻。欧震将军带新11师进城时，断垣残壁间竟走出三百余名第57师官兵。常德街头的茶馆老板后来跟人唠叨：“那天进来的兵，脸上全是灰，但眼睛不一样了。
”蒋介石手令拘押余程万，坊间议论纷纷，家属低声说，“这世道，谁能明白得了。” 12月9日起，国军第六战区、第九战区全面追击。李玉堂兵团迟缓推进，方先觉军长接蒋委员长口谕后，深夜惊醒，立命部队强攻。
第3师周庆祥师长抓住机会，一昼夜强行百余里，直逼德山。12月25日，国军收复全部失地，会战结束。地方志里记过：“1943年冬，常德城内外，无一家完整，唯存石坊一座，纪念阵亡将士。
”湘西民谚也多了句：“常德血战五十日，青天白日不曾灭。”有老兵后来说：“那年冬天，常德的河边冷得很，石板路上全是弹壳，脚踩上去，咔咔响。” 如今常德城外，有几块老碑，字迹已被风雨磨蚀。
偶尔有老人带着小辈走到那里，低声念上一句：“血战孤城，人心未死。
